留一寸壮心付今朝图片好书推荐雨水时节红杏枝头春意早
第08版 上一期   下一期 上一版 下一版
  •   标题    站内高级搜索
第30期:第08版 本期出版日期:2021-02-19

留一寸壮心付今朝

———《红色家书》读后记

□朝颜

捧读《红色家书》至深夜,从王孝锡,到熊享瀚,30封与人世的诀别书,30个内涵一致的故事,包裹着无比坚定的信仰,以及激情涌动的热血,字字句句,无不深刻震撼着我的灵魂,令我长久陷入于失眠的状态。

我无法不一一唏嘘着他们存在于世的时长,24岁,25岁,35岁……这是怎样年轻的生命,怎样青春的年华?在21世纪,同样年龄的青年正领受着时代的安宁与美好,奔赴各自的前程。而他们,已经为着革命的理想,义无反顾地走向了断头台。正是“壮心未与年俱老,死去犹能作鬼雄。”

这样的一种壮烈,这样的一群人,与我的家乡,我的祖辈何其相似。革命时期,仅24万人的瑞金,一共有11万人参军参战,5万多人为革命捐躯,其中1.08万人牺牲在红军长征途中,有名有姓的烈士就有17166名。放眼瑞金,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人参加红军。自然,我也是红军后代之一。我的二爷爷参加过长征,我的奶奶曾是苏区妇女指导员,我的村庄麦菜岭,至今仍有多个门楣上悬挂着“光荣烈属”牌……红色,是我生命中无法抹去的底色。

人生活于世,必担当着爱的天然使命。而如何去爱,爱怎样的人和事,却有着天壤之别。烈士刘愿庵在给妻子周敦婉的遗书中写道:“把全部爱我的精神,灌注在我们的事业上。”这是一种高于儿女情长,视理想和信仰为生命的大爱了。

曾经,革命先辈的理想是推翻暗无天日的旧社会,建立一个光明的崭新的国度。当这样的理想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终成现实,当时光的流水潮涌至五光十色的新时代,我们又该为着怎样的理想而付诸热血呢?

在失眠的夜晚,我怀揣着内心的叩问,一一捋过自己的青春年华。

十七八岁时,我从师范毕业,回到这片红色的土地上,成为一名乡村教师。我的课堂上,坐着那么多和我一样的红军后代,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睛攫取着对未来的渴望。是的,我要做的,是传递知识,更是传递信仰,传递以爱己爱人出发的更加宽阔的大爱。当我牵拉着那些稚嫩的小手,将沉甸甸的责任一一交付;当我无数次地家访,把即将辍学的孩子领回校园,我知道,那是红色的基因始终在血脉中涌动。

1998年冬,我被瑞金市九堡镇中心小学任命为大队总辅导员。其时,一位不留名的老红军捐助当地贫困生完成学业的事迹在《解放军报》登出了。不久,学校收到来自全国各地20多名部队官兵的来信,他们纷纷表示要在我校捐助一名学生,献出自己的一份爱心。连云港边检连的杨建国还说:“红都瑞金为中国革命开创了一片新天地,红都人民的子孙却读不起书,这怎能不让人痛心呢?”我感慨着他们对老区的牵挂,用心和20多名官兵通信联系,帮助学校贫困生与他们一一结成了对子。他们则从每月微薄的津贴中,挤出一部分寄给孩子们,重圆了一个个渴求知识、渴望成才的梦。如今,那些学生在解放军叔叔的帮助下,全都顺利升学,毕业工作,成长为认真生活、回馈社会的青年。

2011年夏天,我离开学校,进入机关工作。想到瑞金还有一批健在的老红军,还有许多故事迫切期待被时间记录,我开始了有意识的抢救性写作。我去到沙洲坝镇采访过百岁老红军蓝益山,将他的回忆撰写成文,在《炎黄春秋》等刊物上发表。就在我采访过后的第二年,蓝益山以高寿安详去世。我还去过泽覃乡探访毛泽覃牺牲和埋下忠魂的地方,去过云石山乡采访到18杆红缨枪英勇杀敌的故事,那么多的生命值得我们记住,那么多的精神值得我们传承。每思至此,我便深味作为一名作家的意义和价值。

有六七年了,我担任着瑞林镇元田村的驻村干部,全程见证并参与着精准扶贫的每一个过程。在我帮扶的对象中,其中有两户是烈士的家属。我将政府的政策落实到他们的家庭中,事无巨细地帮助他们奔向更光明的前途。当我亲历着他们的生活一年年变好,看见他们的居室一日日亮堂,想到那些为革命牺牲的人,一腔热血终于没有白流,而我所完成的点点滴滴,是告慰,更是践行。

由于工作的关系,我时常会陪同客人来到瑞金叶坪革命旧址群,一次次瞻仰红军烈士纪念塔。在塔前的那片青草地上,镌刻着八个纯洁如雪的大字:“踏着先烈血迹前进。”我想,那是灵魂的指向,更是行动的指引。如今看来,刘伯坚、夏明瀚、吉鸿昌……30位烈士含着血泪写下的遗书,每一个字都没有付诸流水,每一个字都闪耀着金色的暗喻,直指今日之光阴的盛大。

留一寸壮心付今朝。我,和无数个同时代的我们,都是《红色家书》最可靠的托付人。

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新闻评论0
 新闻评论0
友情链接

Copyright © 2011 瑞金报 Corporation, All Rights Reserved  
地址:瑞金市金都大道公务大楼12楼   邮编:342500